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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人间之有情岁月】    由用户  null  投稿
时间:2017-01-12    阅读:50 次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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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哥——”

  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小丫头。她举的牌子最大,大白纸上粗粗的墨笔写了大大的“陈错”两个字,恐怕就连瞎子都能看到了。

  小欣高举在头顶还不断晃动着身子,似乎是深怕我看不见。一个漂亮的女孩,摇动着婀娜的身姿,举着一个吓死人的牌子,再加上我名字的特殊性,相信此刻的我就是这机场大厅中最有名的人了。

  “错哥——”小欣看见我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起来,全大厅的人终于有机会将牌子上的名字与一个帅的一般的小伙子联系起来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苦笑几下,赶紧走过去将她头上的牌子拿下来,又四处看了看道:“你不用这么夸张吧,想让我出名也不用这样,又不是不认识我。就算来接机,也不用做这么大个牌子吓唬我吧。”

  小欣做了个鬼脸,笑着说:“你别以为这个牌子是为你做的,想的美。是我们部门来机场接人用的,我只不过废物利用罢了。你看,上面还有别人的名字呢。”
  小欣把牌子举到我面前,上面果然用鲜红色笔写着几个名字,只不过颜色对比不明显,字又较小,远不如那饱蘸墨汁的大大的“陈错”两个字了。

  “你下次干脆先用毛笔写上大大的两个字陈错,然后再用朱笔御批一个大大的‘X’,这就更有效了。”小欣抿住嘴,偷偷的笑着。

  “哦,对了,你怎么来接我了?”见小欣眉开眼笑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吃我威逼利诱这套,我也上不了火,只好换个问题。

  “臭美了你,”小欣皱皱可爱的鼻子:“谁来接你了?我今天恰巧来机场接我们部门的两个合作伙伴。碰巧听你们部门的人说你今天回来,我就来给你个下马威了。”

  我呵呵笑道:“又是谁吃了你的贿赂,竟敢泄漏我的行踪?”我们部门的人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小师妹——即使没有我,他们也肯定知道小欣的大名的,这么有名的美女,外星人都知道了,别说这帮猪哥地球人了。美女向他们打听点事情,那还不都受宠若惊,该叛变的叛变,该出卖的出卖,自然是极尽阿谀献媚之能事了。

  “就你们办公事那个胖子啊,戴眼镜的那个,胖得跟NBA打篮球的那个奥什么尔有的一拼的那个。”小欣一副委屈的样子,似乎是别人硬塞着让她听到这些消息的。至于那个奥什么尔,她叫不上名字,干脆就叫人家胖子了。

  这哥们也挺逗,平时我们叫他胖子他就横眉怒眼,可小欣每次都我们办公室去都是大叫“胖子”,那哥们答应的可干脆得很。没办法,一物降一物,不承认不行。

  “我昨天就打了个电话到你们办公室,假装问了一下你到哪去了,那个胖子就跟我说了一大堆。从你什么时候回来,讲到中国足球出线又没戏,从美国总统大选,讲到伊战的复杂性与长期性,更夸张的是他说他在场上能大力灌篮——就他也能灌篮?咯咯。”小欣想是又想起了胖子的样子,格格笑的弯下腰去。
  大厅中的男观众不断向这边行注目礼,小欣的核心地位顺带也提高了我受关注的档次。实在有些受不了那些灼灼目光,我赶紧打断她道:“好好,你的下马威我收到了,你们的人呢?”

  “人,什么人?”小欣满脸疑惑的样子。“你们部门的人啊?”见小欣跟我装糊涂,我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似乎是一点火都点不起来。

  “他们啊——回去了。”“不会吧,为什么不等等我?”

  小欣满脸的无辜:“任务完成,他们为什么还不走,又不是来接你的。”
  我叹口气道:“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想当年我在你们部门的时候,这帮人都还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呢。”

  小欣咯咯笑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一览无余:“人家躲你还来不及,还敢等你啊?”“谁呀,我有这么大魅力吗?”我笑道。

  “还能有谁,最怕你的那位呗,咯咯——”小欣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最怕我的莫过于那位猪头王了,这小子见了我那还不得远远躲着。
  怎么,他还在纠缠你啊?“我奸笑几声,似乎又看到了猪头王被我整得苦笑不得的那张苦瓜脸。

  小欣帮我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去,上了计程车,才回过头来笑着说:“我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啊?听说这人马上就要加官进爵了,我也跟着鸡犬升天一下。”
  我嘿嘿笑着:“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看来这猪头要交桃花运了,不过他要先做好准备,呵呵——”

  “作甚么准备啊?”小欣奇怪的问道。“什么准备?被全公司的小伙子们揍扁的准备啊,呵呵——”“讨厌——”在小欣的高声叫嚷中,计程车往市中心驶去。

  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醒来一看,却听见小欣正在指挥计程车司机:“这个地方人也挺多的,不行,师傅再接着往前走吧,前面还有一家。”

  “小姐,都走了这么多家了,今天这个时候恐怕哪一家都是满的。”“再往前走走看看嘛。”小欣耍起了小脾气,计程车司机大概也拿这样的女孩子没办法,只得一踩油门,往前驶去。

  我看看窗外,叫起来:“不对,不对,我住的地方早过了,还要到哪儿去呀。”
  司机笑着说:“这位小姐已经让我走过了两家比萨店,三家麦当劳,两家肯德鸡,都是人满,队都排到大街上了。”

  我睁大了眼睛问小欣道:“这是准备干嘛呀?咱们打着计程车逛大街,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吧。”“谁跟你逛大街啊。便宜你了,本来让你请吃皮萨的,结果没找到地方,就随便找个地方吧。”小欣眼睛紧盯着窗外说。

  “不会吧——”我拖长了声调:“我怎么这么惨啊,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行李都还没放下,就又被人摊派了。”

  “嘻嘻——”小欣得意的笑着:“这是对你得罪我的惩罚。”“唉,”我长叹一口气:“命苦不能怨政府,命坏不能怪女孩啊——”

  司机笑着说:“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些洋日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我确实记不起来了,一般出差的时候我对时间就没有了概念,没办法,职业病。

  “好,好,停,停,就这儿了。”司机还没来得及回答,小欣就喊停了,我往外一瞟,便看到了那个似乎和蔼可亲,却是时时刻刻在算计着我的钞票的老头头像。

  付完钱下车,夜灯初起中一阵彻骨的寒风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我赶紧将衣领子树了起来,什么鬼天气,简直比北方还冷。

  看看旁边的小欣,红色的短大衣,淡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深筒靴子直包到膝盖,美妙的身段像是寒风中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红扑扑的脸上或许是因为兴奋竟有些火烧的感觉,长长的睫毛时扬时斜,满是笑意,青春的嘴角轻轻撇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开心事,让小欣能有这样的好心情。虽然是在凛冽的风中,咀嚼着冬的严寒,青春的小欣却让我闻到了春的气息。

  “I‘MABIGBIGGIRL,INTHEBIGBIGWORLD…
  …“似乎是从街那边传来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真切起来,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声,一种温馨的感觉。

  小欣低下眼笑着,轻轻哼着。似乎是早已约好的,不知什么时候满大街似乎都飘着这种歌声。小欣满脸的沉醉,带着几分羞涩,步伐竟也随着音乐节奏时紧时缓,身体也轻轻晃动起来,全然忘了是和我一起拉着行李箱。

  我轻轻笑着,寒风中传来的音乐似乎有些温暖了我,小欣那种莫名的开心感觉也感染了我。

  望着满街上走着的那些牵着手的红男绿女,每个人头顶上似乎都多了顶红色的帽子,我有些迟钝的思维忽然醒悟过来:今天是12月24号。

  本来我是从来不过洋人的这些节日的,但如果你有了个外语系的女朋友,你有可能不过平安夜么?没认识阿琪之前,每当方宁拉着谭火去过平安夜的时候,我都是无法理解的,中国人为什么过洋人的节日比过自己的节日还来劲?

  后来认识了阿琪,和她一起过平安夜,对我来说,我的平安夜也只是因为阿琪而精彩,而她的平安夜呢?我似乎从来没有搞清楚过。怀念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平安夜,是谁在给着她精彩呢?

  “错哥,你看——”小欣的叫声惊醒了我,眼睛一瞟,我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乖乖,肯德鸡里面人声鼎沸,排队都排到了人行天桥上。

  看了小欣有些惊恐又有些可怜的表情,我摇摇头,这小姑娘大概是很少跟人过平安夜的,竟然不知道12月24号晚上的行情。这天晚上所有的快餐店恐怕都只有蚂蚁可以钻的进去的。

  看着小欣撅起的嘴唇,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心思,突然把行李箱一提,深吸一口气,拉着小欣的手,往人堆中钻去。

  “啊”,小欣大叫了起来,显然被满大厅攒动的人头惊呆了。我却是有些司空见惯了,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趁小欣还在发楞的当儿,我拖着行李箱往一处人头看起来似乎少一点的座位挤去。这是一张两人桌,一个座位空着,另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一副很文静的样子。

  “有戏。”我心中呵呵笑着,就像是沙漠里的一匹孤狼突然闻到了肉香。担心有人会跟我一样聪明,我忙快走几步,一屁股坐在那张空凳子上,长长吁口气,然后开始我最拿手的动作――轻轻盯着对面的女孩,微笑着。

  女孩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害羞,见我盯着她,脸红了一下,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显然是没见过我这么大咧咧的人。

  “先生,”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里已经有人——”

  “嘘——”,我轻轻打断了她:“小姐,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女孩脸又红了一下,但还是很有礼貌的道:“先生——”

  我摇摇头,又打断她:“我知道你肯定不信,说实话我以前也是不信的。”
  我盯着她苦笑了一下,她的脸更红了,目光却是四处游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我摇摇头道:“不用找了,即使你男朋友回来了,我也一样要说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忽然住口,女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去。

  “今天也许是天意,让我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到了一个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女孩更加坐立不安,似乎马上就要起身。我紧追不舍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女孩终于站了起来,紧紧拉住刚刚端着盘子挤过来的一个戴眼睛的男孩:“我们走吧。”“走?”男孩看着满盘子的薯条汉堡,满脸的困惑……

  小欣将信将疑的坐在了我对面,脸上惊奇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山顶洞人:“你是怎么找到座位的?”

  “没什么,卖弄了一下脸皮而已。”我自然是满脸沧桑的样子,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这是谭火交给我的。

  “哟,有这么苦吗?”小欣咯咯笑着,自然是不太相信。她虽然对我采用的手段有十二分的好奇,却也不会被我的“沧桑”所迷惑。

  “唉,女孩真是好骗。”听完我绘声绘色的描述,小欣叹口气。

  “女孩好骗?”我睁大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受我的骗?”
  “你骗的女孩还少啊?”小欣瞪了我一眼,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呵呵,那有没有骗到你啊?”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起来,这种话题是不应该对小欣提起的,男人一得意起来就会口无遮拦。

  “骗你个头啊。”小欣的拳头落在我胳膊上,不是假的,小欣显然是真的有些动怒了。“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再说今天是耶稣受难日,咱们怎么也得好好撮一顿啊。”

  “去你的,什么强盗逻辑嘛。”小欣又笑了起来,盯了我一会儿,忽然用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有本事你就把我骗过去啊。”

  我一愣间,小欣猛的啜了一口桌上的可乐,然后跳起来道:“我买东西去了。”
  看着她轻盈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我苦笑了一下,将桌上的可乐轻轻丢在垃圾桶里。阿门,但愿小欣永远不会发现她刚才喝了别人剩下的可乐。

  “喂——”我一抬头,便见小欣站在我身前竖着眉毛道:“把我的位子看好啊,可别让人家重施你的故伎。”她显然对我刚才的“无耻”行为有些耿耿于怀,却全然忘记了没有我的“无耻”,哪有她现在的幸福?

  “你不是买东西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看着她坐下,笑着问道。“我回来问问你要喝什么啊。”“啤酒吧。”我想都没想。

  “切——”,小欣给了我个鬼脸:“就是瞎子也会看到这里没有啤酒啊。”
  “那就请这位美丽的瞎子小姐给我弄杯热咖啡吧。”我呵呵笑道。

  看着小欣站在长长的队伍里不住的朝我这里张望,我对她扬扬手,小欣对我噘噘嘴,似乎是对我这种摧花折玉手法深表不满。

  我无奈的摇摇头,女人要是被男人宠坏了,男人就别想有安生日子了。我转过头来,不再去看小欣,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

  有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大厅里虽是熙熙攘攘着陌生的人群,我却感不到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心中苦笑一下,人的自我感觉总是太好,其实我就跟这里的绝大部分人一样,在该卑鄙的时候卑鄙,甚至比他们更卑鄙,在偶尔的一次高尚中却又想体会出救世主的感觉。人,真他妈贱。

  恶狠狠骂了一句,刚从兜里掏出根烟,便想起这里是不好抽烟的。邻桌的一对二十来岁学生模样的小情侣望见我手中的烟,眼里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似乎是深刻的体会到了档次的定义。

  妈的,我心里狠狠骂道,拿着父母的血汗钱来这里糟蹋,我从心底鄙视你们,彻彻底底的鄙视。

  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那对小情侣便瞪大了眼——也许他们从没见过人这样抽烟的――我把香烟放进嘴里狠狠的嚼着,烟叶的味道我没尝出来,倒见那俩小家伙张大了的嘴久久合不上,一副像见了鬼的样子。

  我笑了起来,轻轻扯松了领带结,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烟草的味道。意淫了一把,教训了这两个小家伙,以我的嚣张压制了他们的嚣张,虽说有些胜之不武,心中却也是说不出的痛快。

  小欣端着盘子挤了过来,自然是装满了薯条和汉堡。“喂,你怎么不接我一下?”小欣瞪着眼道。但天可怜见,她说这话的时候,盘子早已转到我手里。
  以我的经验,自然不会傻到去和她论证有无让我接的必要性。“唉,”我轻轻叹口气,撕开一袋番茄酱,递给小欣。

  “哟,怎么又唉声叹气了?”小欣拈起一根薯条,在番茄酱上轻轻一蘸,便轻巧的送到嘴里。

  “没什么,感叹一下岁月的流逝,唉,我也老了——”心中窃喜转移话题成功,抓起一把薯条便往嘴里塞。

  “哇,你才二十七岁多嘛,怎么就老了?”小欣嘟圆了嘴,薯条还露出小半截在外面。“扑”,我差点都被热咖啡烫着:“拜托,你要嘛就说我二十七岁,要么就说我二十八岁,干嘛要来个二十七岁多啊?”

  “是啊,你是二十七岁多嘛。”小欣搬起指头:“你九月二十五号过的二十七岁生日,但又不满二十八岁,那可不就是二十七岁多?”

  “哇,你真是天生做间谍的料,连我的生日资料都能查到啊。”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以前跟阿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提醒我哪天过生日,跟阿琪在一起的近三年时间,阿琪提醒我过了两次生日,好像从那以后,我便再没有关于生日的记忆了。

  “咯咯”,见我抓起一把薯条往嘴里塞,小欣突然笑了起来。我大嚼了几口,道:“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吃东西?”

  小欣笑的越发厉害了,见我又要往嘴里塞,小欣好不容易止住笑,道:“你吃薯条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绝妙的形容词。”

  “玉树临风?这个形容词埋在你心里就可以了嘛,也不用说出来嘛。”小欣见我脸皮如此之厚,皱皱鼻子道:“想的美啊你。你这叫牛――啃――牡――丹――”

  “牛啃牡丹?”我一愣,小欣早已是笑的前俯后仰。我自己也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一把薯条又送到了嘴里。

  笑了一会儿,小欣忽然叹了口气。我说:“今天怎么了?我不叹气了,你反而又感慨起来了。”

  小欣似乎有些感伤的道:“要是我们能整天能这样无忧无虑的,那该多好。”
 我摇摇头:“你还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是来受罪的。“

  小欣盯着眼前的咖啡,缓缓道:“错哥,公司已经决定裁人了,30%。”
  我笑道:“放心吧,你这么聪明能干,人又长得漂亮,不会裁你的。”
  小欣摇摇头道:“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次幅度很大的,听说不少中下层的管理干部都是裁减对象,更何况我们这样的最底层。”小欣沉默的时候和活泼的时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样子,很难说出哪种更讨人喜欢,或许是因为两种都讨人喜欢吧。

  “其实担心也没用,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干我们这一行,就像旅游一样,到达每一个地方,都只会记住美丽的风景,而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多么劳累。”
  我幽幽的说。

  小欣迷惘的道:“可是每次去旅游,我们都会从同一地点出发——”小欣不说话了。不知道出发地,也没有目的地,我们便是这样的旅客。

  沉默了半天,我见小欣大有越想越伤心之势,忙道:“好了,别再讨论些沉重的话题了,换点让人高兴的吧――梅老师的生日怎么安排的?”

  “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小欣眉开眼笑了起来:“梅老师说了,这次你必须得去,他要好好给你上课。”我一副愁容道:“我哪次去他没好好给我上课啊?”

  小欣咯咯笑着道:“这个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有一个人你肯定很想见。”
  “是吗?谁有这么大魅力啊?”我笑着说,心中却泛起一个人的影子。
  小欣咯咯笑着没有说话,眼神却有意无意的落在我的脸上,似乎想从我身上找到些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小丫头脑袋里装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很有可能是我极力想要销毁的秘密档案。看着她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我不禁恨的牙根痒痒。慢慢的我收敛了笑容,像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冷漠而而无情。开始的时候她还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渐渐的她似乎意识到我不是在和她开玩笑,手足无措起来。说实话我确实有些生气了,因为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不愿意再提起。

  “错哥………”小欣的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究竟怎么了,梅师姐回来了,是她指名要见你的,你别这样啊………”说完眼睛一红,竟自流下眼泪来了。唉,女人啊,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用眼泪作武器,让你即使有再大的脾气也无处着力。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就这么大本事啊,还天不怕地不怕呢,一试就知道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欣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坏了,我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试想一下,在这么个大庭广众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对你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用说别人都会认为又一段现代铡美案上演了。

  我尴尬的面对着周围仗义的目光,小声说:“好妹妹,哥哥和你开玩笑呢,是我不好,别哭了好不好,大不了我给你读一遍罗马假日好不好?”小欣说我的声音有磁性,她经常弄来大段大段的罗马假日里派克的台词让我读给她听,我也是不胜其烦,很少满足她,在今天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这才委曲求全,作出这丧权辱国的承诺。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小欣止住了哭声,“你就真的那么在乎过去吗?你从来都没这样对过我。”看着她幽怨的表情,我不禁心里一阵酸楚,我真的可以忘记过去吗?最起码对阿琪我做不到。但此时我的心里又多了两个人的影子,雨佳和郝露,也许回忆总是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吧。

  “快吃东西吧,吃完了我还要回家睡觉,刚下飞机就被你拉来,你知道我熬了几个通宵了。”我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刚刚还说要给我读罗马假日,这么快就忘了,你究竟是健忘还是老年痴呆啊。”对于她的恶语相加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没想到,我随口一说,她还真的当真了,看来这下我的表达能力要大大提高了。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还能在你一个小女子面前失信不成。”
  对于我称呼她小女子,小欣倒是从来不反对,女人嘛,总是希望别人把她们看作弱者,尽管有的时候她们的能力会强得让很多男人汗颜。

  “那好,一会儿吃过饭,你去我家,给我读书去。”靠,包身工之现代版啊,这么快就要受到盘剥。我刚想反驳,只见小欣横眉立目的表情,马上败下阵来。
  “读就读呗,”我说小声嘟囔着“就当义务做一次幼儿园阿舅。”

  “你说什么?”小欣没听出我说的话,但是看我的表情总之可以推断出来不是什么好话。“我说我愿意为您大小姐效劳,快吃吧你。”又一大把署条被我扔进嘴里。

  “不吃了,打包回家。”不等我反应,小欣已经一溜小跑去柜台拿打包工具了。

  “看什么看,我家什么吃的都没有,不多带点儿明天吃什么。”看着我惊讶的表情,抱着两份全家桶的小欣撇着小嘴说道。

  “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你们女孩子不是最怕胖吗?吃这么多油炸食品不怕变肥婆呀?”“我乐意,你管不着,大不了你不吃,又没人求你。”现在世道可真是变了,女孩子不会做饭,反而象天经地义的事一样,无奈之下,我只好拖起行李箱,迎着穿流不息的人群向门口走去。

  走出来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了,这深更半夜的,去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孩家里,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怎么了?是不是还念你北方的情人啦?”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欣呷醋的说道。

  听到她说这句话,我不禁浑身一震,雨佳那幽怨的的眼神不禁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真的把我们之间的事当作一场游戏了吗?真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啊,但是现在梦醒了,我还能在别的女人的怀抱中寻求安慰,可是雨佳得到了什么呢?她也许是这场游戏中最大的受害者,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说到你心里去了吧!”看着怔怔发呆的我,小欣的话语中醋意更盛了。
  “没什么,我该回家了。”说完我掉头漫无目的的走开了。

  才走开几步,眼前的路就被一个人挡住了。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小欣。

  “我该回家了。”我的嘴里呢喃着,可是我家在哪儿呢?我恨透了自己伪善的面孔,我就是一个在别人心口捅上几刀,还要别人感激我的人。

  “错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那里得罪你了,你不开心就和我说好吗。”看着我痴痴呆呆的神情,小欣的眼流第二次流了出来。

  算啦,我收拾情怀,不想把坏情绪传染给本来天真无邪的小欣。“我没什么,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累了,若果你不想明天见报的话,最好放我回家。”
  “见报?什么意思?”小欣一时没能明白我的意思,看着梨花带雨的小欣,我的心里不禁一阵迷茫,多么美好的女孩,此时的她完全可以用倾城倾国来形容,较好的面容,再配上幽怨的表情,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

  “陈错,中国籍男子,由于连日操劳,心力交瘁,于公元2002年12月25日凌晨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认定,属自然死亡,尸体交由亲属处置。等等如是,我的意思你的明白。”

  “你好坏呀,死陈错,要是真的那样就好了,省得你天天来气我。”直到这时小欣才明白我在和她开玩笑。

  “我真的要回家了,至于读书的事我以后一定会兑现,但是我现在真的不行了,再说这么久没回去,怎样也要先回去收拾一下房间吧。”

  “你那猪窝收不收拾还不都是一样。”小欣是公司唯一去过我家的女性同事,好像男的也没去过。

  “你敢泄露陈家机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佯怒说到。

  “呵呵,”听到我这么说,小欣不禁破涕为笑,“怎么收拾我呀?”

  看着她一副“你敢把姑奶奶怎么样”的架势,我也没辙了。唉!我们都斗不过这个小精灵的。

  “我去你家给你收拾房间吧。”最后一个字声音小得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我不头疼起来,看来她今天晚上是粘上我了,但是这种接近没有一个正常男人可以拒绝得掉,我也不例外。

  我向大街上挥了挥手,一辆红色的桑塔纳拿停在了我的身边,小欣呆呆的看着我把行李装上了车厢,然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上来吧,小姑奶奶,还要我挟持你呀。”小欣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让我想起了天边的晚霞,还有……雨佳那件红色的小罩杯,我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声龌龊。我感觉到了小欣紧张的情绪,颤抖的手几乎拉不开车门,最后还是我从里面帮她打开了车门。一路上小欣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面孔红红的,安静得像一只美丽的天鹅。

  “嘎……”刹车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刺耳。“要不要我让司机师傅送你回去。”看着没有意思下车的小欣我说到。

  “不!”小欣仿佛刚刚从梦中惊醒一样,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拉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

  从小区大门到我住的公寓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就那样默默地走着,我很享受这种寂静,有些不忍心打破它。我故意走的很慢,想给小欣一点时间,让她有机会找借口离开。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小欣用紧紧跟随我的步伐告诉我,她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哗啦!”掏钥匙的声音终于将这种暧昧的沉寂打破了,望着如在梦境的小欣,我说:“到了,要不要进来。”“当然要,难道你让我睡外面吗……”我的心又是一阵狂跳,小欣刚才说话的神情就像是一个温婉的妻子在向最最疼爱她的丈夫撒娇。

  换上拖鞋,穿过玄关,来到了客厅里。其实我很注重生活情趣的,经常叫计时工来打扫我的公寓,虽然这次离开了十几天,但是依然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欢迎大小姐光临我的猪窝。”我说了一句自认为很幽默的话,但是我发现这个玩笑开得根本就不是时候。此时的小欣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情,平时我说一句,她会有一百句对付我,让我不敢招惹她,可是现在的她更像一个怀春的少女,羞答答的在我面前,一副任君采摘的乖模样。

  渐渐的我感觉到有些口渴,这完全是一种条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同志的那条狗,男人见了美女都会感到口干舌燥。

  “我去拿可乐!”终于找到一个逃离这种尴尬的借口,我走向厨房。

  “错哥……”“什么事?”我若无其事的在冰箱里翻着,当我拿着两罐可乐转过身来的时候,小欣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

  “错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对于小欣表现出来的罕有的温柔我感到十分的不习惯,“什么事?你说好了。”我递了一瓶可乐给她。

  “你,这次去北方是不是认识什么人了,为什么我和你开玩笑提到这件事,你会反应那么大……”

  “哪有啊,我反应大吗?你多心吧,从来都不知道关心我,刚回来就跑到我这儿来疑神疑鬼,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毫不客气地回答着,我实在是怕她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

  “错哥,我知道你心里很苦,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琪姐,但是你总不能为了那段感情付出一生的代价啊,我想……”“你想的太多了,有些问题不该你来操心。”我已经感到不耐烦了,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

  “错哥,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总是提起让你伤心的事情……”
  “不该提起就不要提……”美好的气氛至此完全被我打破,小欣的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花,但是她还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陈错,你说的对,我没有权利管你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多事了……”说完小欣猛地转过身去,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

  小欣走的好慢,我完全有机会把她拉回来,看着她背影,我不禁又想起了和雨佳分别的那个早上,也是同样的场景,只要我轻轻的呼唤一声,或者更勇敢一些把她留下来,那现在我得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适应那种男耕女织的家庭生活,但是我知道,在这一刻我的心中充满的只有雨佳一个人,哪怕爱她是一场错误,我也希望能够一直错下去,不希望有任何人自作聪明的替我来改正。

  “咚……”门外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把我从胡思乱想的爪哇国里拉了回来,这时我才发现小欣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我三两步来到了楼道,周围漆黑一片,此时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低吼了一声小欣,向楼梯冲了过去。

  突然,我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像前跌去,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一个模糊的念头浮现在我的大脑中——滚楼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知觉渐渐的回到了我的体内,我勉力的爬了起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由左臂传来,是我本来模糊的意志不由得一振。我想起来了,我出门是要追小欣,结果外面很黑,摔倒了。对了!摔倒之前我好像绊倒了什么都西,那是什么呢?我忍着痛,沿着漆黑的楼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我不得不像盲人一样探着手摸来摸去,以免在撞到什么东西。突然我的手触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吓得我缩回双手,心跳不已。过了几秒钟,我又壮着胆子,缓缓地向前摸了过去。

  从触手的柔滑中我几乎可以可定这时一张女人的脸,“是小欣。”我心中暗想,难道是我刚才说的话地她的伤害太大了?晕倒在这儿了?胡思乱想中,我想将地下女人抱起来,可是我的左手根本就抬不起来,无奈之下,我只能用右手拖起地上的女人,向屋内挪去。终于到门口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个人同时带进了房间。

  躺在地板上,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的疲倦伴随着左臂的疼痛,令我的神志又开始模糊起来。

  “快起来,小欣还在昏迷着!”一个声音在我的深处高叫着,我勉强挣扎起来,爬到了小欣的身旁。

  “啊!”这时我才看清,身边躺着的不是小欣,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是梅师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三年前,梅师姐远嫁到英伦,但是我知道,她并不爱那个男人,之所以去英国,是因为她想以此来逃避我们之间的那段不该发生的恋情。

  由于梅老师的关系,很早以前我就认识这位以美貌和学识著称的才女。那时候,我刚刚和阿琪分手,感情上可谓是一塌糊涂。上课也基本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后来不重要的课干脆就不上了。一次谭火他们下课回来之后,告诉我:“老错,这回你惨了,梅师姐说了,你已经是这学期第四次旷她的课了,她老人家请你下午去她办公室一趟,连梅老师的千金你都敢得罪,看来这回真的要狗头铡伺候了。”

  我把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半死不活的哼了一声,就没再搭理他。心中在暗暗盘算着要不要去,突然身上一轻,原来是谭火把我的杯子掀了起来,恶狠狠的对我说:“别说我没警告你,老爷子可不是好惹的,要是他老人家发了火,神仙都救不了你。”

  老爷子,是我们背地里给梅老师昵称,但是就是这个可爱可敬的老爷子,每年都会保持着抓补考最多的全校纪录,作为学生来说,得罪他老人家那就真的是寿星佬吃砒霜了。

  “请进!”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门里传了出来,我怀着必死的决心,以大无畏的勇气慷慨激昂的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的老师,只有梅师姐一个人在。大学的老师是不用坐班的,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专门在等我。

  “你究竟怎么回事,我的课你从来都不上,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教你这个高材生啊?”梅师姐发怒的时候都保持着淑女风范,但是言辞上却是毫不留情。
  “我……我……”

  “我什么我,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一股无名的怒火腾然而起,压抑已久的情绪像野马一般倾泻而出。“我失恋了,没心情上课。”我冷冷的回答着,语气中一丝恭敬都欠奉。

  “你……你”梅师姐这时气的有些词不达意了,我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退让之意。

  过了一会儿,梅师姐猛地转过头去,同时用手在眼睛上揩了一下。

  “你有女朋友吗?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

  “靠!不会吧,为这事外语系的男生就差和我决斗了。”我心里默默地想着。
  “能告诉我是谁吗?让你这样耿耿于怀。”低沉的声音中透漏着些许失意。
  这时我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太没有风度了,抛开师生关系不说,就多年的朋友情谊来讲,我也不应该对一个女孩子说出那样的话。

  “是外语系的沈家琪,毕业以后她要出国,我不想去,所以我们分手了。”
  这次我学的聪明了,没用她问我就主动说出了分手的原因。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希望不要因此耽误你的成绩。家父对你和谭火十分器重,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称赞一个人。”

  “对不起梅师姐,不,梅老师,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我会努力调解好自己的状态。”

  “过几天系里会组织一批优秀的学生参加全国大学生计算机技术大赛,家父已经答应亲自带一批学生参赛,参赛作品将作为你们的毕业设计,所以无论如何,这次比赛你都要重视起来,知道吗?”

  “我被选中了吗?”看着我傻兮兮的表情,梅师姐忍不住笑了一下,旋即马上打住,似乎想要维护她老师的尊严。

  “参赛作品分为网络应用和数据库技术两部分,你负责网络,谭火负责数据库部分。你们梅老师的年纪大了,不能过于操劳。所以,网络部分的辅导工作就由我来承担。听明白了吗?”

  “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些担心我现在的状态……”我喏喏的说着。

  “刚才不是挺有英雄气概的吗?现在怎么胆怯了?”梅师姐打趣地说道。
  “比赛就比赛,有什么大不了的!”头脑一热就失去理智,这也许是各个时期青年学生的通病吧。

  “陈错,你一定要重视这次比赛知道吗?它不仅关系着你的毕业成绩,而且大赛的评委还有很多国内外著名公司的老总,说白了,他们把这次大赛当作一场选秀,成绩突出的话,你的前途将不可限量,明白吗?”

  “好的,你放心,梅老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信誓旦旦的说到。
  “以后你还会叫我琳姐姐吗?”梅师姐的名字中有一个琳字,以前梅老师不再的时候我都叫她琳姐姐,要不是因为她大我四岁,我一定会追求她。

  “琳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升起了一种骨肉相连的美妙感觉。
  沉默在我们之间绵延开来,“弟弟长大了,知道交女朋友了。”梅师姐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轻轻的对我诉说什么。

  梅师姐的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们下周就开始,谭火那边就由你来通知吧。”梅师姐一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那…那我会去了,再见,琳姐姐。”回头的一瞬间,发现梅师姐眼中闪烁着热情的火焰。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逃兵,慌慌张张的从梅师姐的办公室里逃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两组人马分头行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开始奋斗。谭火这小子平时我还真的小看他了,作为项目组的负责人,他有如一个战场上的将军,指挥若定,使项目保质保量的按时进行着。反倒是我这边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网络技术是我们学校的弱项,高手不多,能被我召集来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梅师姐的研究生专业是网络技术,所以在这方面,她才是我们这一组的核心人物。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我们的付出终于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我们的作品在众多的参赛作品中脱颖而出,一举获得了大赛的一等奖。众多公司也纷纷向我们示好,其中就包括沃和谭火所在的公司。

  庆功宴上,我们大家把梅老师围在中间,频频向老爷子敬酒。当然也少不了他的政治课,不外乎让我们精忠报国等等如是。

  这时一名服务生趴在我的耳边,说有一位小姐在外面要见我,让我出去一下。
  我心中奇怪,那个女生知道我在这里呢?但我还是告了一生罪,走了出去。
  酒店大厅里,一袭素衣打扮得梅师姐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不是说今晚有事不能来了吗?怎么……

  “恭喜你,陈错,能进X公司是你们这个专业同学梦寐以求的事。”

  “还要多些琳姐姐的帮助。”我客套着。

  “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梅师姐问我。

  “这……梅老师他们还在里面,我回去打声招呼吧。”这个时候开,众人以后肯定会怪我,我也颇有些为难。

  “我给你们梅老师打电话了,你放心吧,那边他处理。”看来她是有备而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做了一个自认为很优雅的手势请她先走。

  南京路的街灯依然是那样迷幻绚烂,和当初我与阿琪出来逛街的时候一样,所不同的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和梅师姐之间的关系,这种亦师亦友的尺度很难把握。

  “你还想她吗?”

  “谁?”明明知道她指的是阿琪,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装傻充愣。

  听见我这么说,梅师姐风情万种的白了我一眼,很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我对她的善解人意报以友好的一笑。

  我们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绕到了冰的身后,轻轻地拥着她,冰也很柔顺的靠在我的肩上,我们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一样,彼此倾听着心灵的诉说。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我们由南京路一直走到了陆家嘴冰的住所。在公寓门前,琳对我说:“陈错,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了……”琳轻轻地说道。

  “那时我还是一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你已经是X大闻名遐迩的才女了,我哪敢高攀啊!”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要是大上几岁就好了,真是造化弄人,为什么偏偏要我认识你,偏偏我又比你大那么多……”琳显得有些激动。

  “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我根本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琳,说实话,我爱上你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让这些话脱口而出。

  “啊!”琳长大了可爱的小嘴巴,愣愣的看着我。夜色中的她美艳的不可方物,迷糊间,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我吻了下去。

  美妙的滋味在我们的身上泛滥开来,我们幸福的吻着,快乐的泡沫在我们周围飞舞,忽而轻盈,忽而热烈,连天上的星星也害羞的躲进了云端。

  天空划过了一道犀利的闪电,把我们从快乐的峰顶拉了回来。

  “要下雨了,”我皱起了眉头,“我该走了。”我试探的说着。

  “这时候的雨很急的,还是……到我家来吧,现在走会被淋到的。”琳娇羞的说着,同时扭开俏脸,不敢看我。

  良久,我没有出声,琳忍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当她的眼神遇到我火热的目光时,又不自觉地转开了。

  “邀请别人到家里做客你是不是应该带路啊!”我揶揄的说到,嘴角上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琳轻巧的离开了我的怀抱,“想到我家来吗?那就跟紧我。”说完,转身跑开了,身后抛下了一阵仙乐般的笑声。

  我痴痴傻傻的跟在后面,现在谁是征服者已经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了。
  在我炙热的亲吻中,琳艰难的打开了房门,我们一下子冲了进去。门关,小屋一下子变成了幸福的海洋,地板在我的脚下发出吱吱哑哑的欢叫,似乎在欢迎不速之客的光临。

  “错,你喜欢我吗?”女人总是在这个时候问一些愚蠢的问题。说实话,我确实不能忘记阿琪,但是在这个时候总不能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吧。

  “琳,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我一直都不敢说,因为你在我的心目中太完美了,总是让我感到自惭形秽。”

  “我有那么好吗?”琳像梦呓一样在自言自语着。倏然,她猛地一咬嘴唇,“错,我爱你,我什么都要给你!”在对待爱情的立场上,女人永远都比男人坚强一百倍。

  听到女人这样说,如果还不知道该干什么,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双手一抄,琳被我抱了起来。琳双手环上我的项子,眼光热烈而坚毅。我感觉到,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就算错了,亦不会后悔。

  卧室很宽敞,粉红色的窗帘和床饰给人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窗子的旁边,很自然的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散乱的放着几本时尚杂志。我已经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琳的身上。现在的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默默地等待着幸福时刻的来临。

  “错,你真强壮!”琳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我强健的臂膀。我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此时的我心中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喜欢吗?我还有更强壮的地方。”火热的分身轻轻的抵了一下琳的翘臀。
  “你坏死了!”琳娇呼着,动人的神态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啊!”看到我硕大的分身,琳惊讶的叫了起来“你的……好大呀。”
  我开始温柔的出去琳身上的衣服,每脱掉一件,都会引起琳一阵颤抖。随着衣物的减少,琳的俏脸变得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当一幅完美无暇的纤纤女体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禁惊呆了。天!简直太完美了。傲人的双峰上点缀着轻巧灵动一点鲜红,小腹平滑而坚实,美丽的肚脐浑圆天成,没有一丝遗憾。修长的双腿羞涩并拢在一起,两腿中间那一小片油黑的绒毛整齐而柔顺。
  我的双手不停的在琳的胴体上游走,一丝柔腻爽滑的感觉由之间传遍我的全身。无疑,这一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琳的全身泛起了玫瑰般艳丽的红色,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一双凤目紧闭着,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挑起了处子的春情。

  在琳的一声娇呼声中,分身轻轻的顶开了花瓣。琳在我的身下轻轻的颤抖着,双手紧张的握住我的双臂。

  “错,我是第一次,你……你请一些好吗?”琳轻轻的哀求着,像一只肉弱的小猫在无力的呻吟着。

  这竟然是琳的第一次,我真的没有想到,能得到她的爱真的是男人最大的幸福。

  “我会小心的,不要紧张,你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我回应着。

  琳不再出声了,也许是怕我生气吧。她紧锁双眉,大有以身饲虎之烈。我知道这不是显示温柔的时候,女人总是要经过这一关。想到这里,分身用力的向前一顶,当我穿过那一层象征着女人纯洁的标志的时候,两行热泪,又琳的眼角倾泻而出。我用力的拥紧她,不断地用舌尖舐去琳脸上的泪珠。

  “琳,我爱你,我永远都是你的。”我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是最喜欢听这些情话的。

  “错,我是你的,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你狠狠的要我吧,我给你!”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欲火的煎熬,分身奋力的向甬道的更深处挤去。

  被浪翻腾,呻吟阵阵,我和琳很快向情欲的巅峰奔去,在那里我们迷失了自我,只有彼此铭刻在心的热爱才是永恒。

  从此我开始了和琳恋人的交往。那时候我们都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们相爱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师生恋是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的,所以我们约定,等我毕业了以后,在公开我们的恋情。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总是十之八九,在我还沉浸在与琳相恋的幸福海洋之中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记得那时在我们毕业的前一个月,连续有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再见过琳,我去办公室找她,每次她都不在。我几次借口梅老师家办事,也不曾再见到琳。终于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是琳写给我的。

  错:我爱你,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要离开你了,尽管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背叛了你,像我这样的女人是不值得也不配你去爱的。

  虽然我们相恋的日子是那么的短暂,但是那段美好的时光,在我的内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请你相信我,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情人,本以为能和你终生厮守,永不分离,但是现在我不能了,尽管不是我愿意,但事实上我还是背叛了你。错,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真的,忘了我吧,把我们过去的一切当作一场随风飘逝的梦吧。

                 琳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此刻我的心真的死了,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经历了两次失恋的打击。如果说阿琪的离去,是我为初恋付出的代价的话,琳的卜辞而别,对我的打击是毁灭性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被人同时能够拥有妻子,情人,恋人等等纷繁的情感,而我却连仅在身边的幸福都把握不住呢。
  我再次回到了无序的生活状态,整日昼夜颠倒,借酒消愁。谭火他们只当我是不能从阿琪给我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惊叹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情种。我内心的苦闷谁又能知道呢,失恋的男人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向人倾诉了。

  清晨的曙光由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倾泻在床上。琳温柔的睡在我的身边,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我的胸前、枕上。想到昨晚琳的温婉承欢,我的心不由得一荡。我披起睡衣,慢慢的起身,一双柔滑的藕臂从我的身后伸了过来,把我紧紧地抱住。

  “干什么去呀?小老公。”琳轻咬着我的耳朵。

  “我要给你弄早点啊,”我说,“但是我现在就要吃了你……”说着我转身扑向了浑身赤裸的琳,这种事一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我们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忘情的吻着,不知疲倦的探寻者彼此身体的奥秘……

  上海的初春异常寒冷,我不由得羡慕起北方人的生活,那里天气虽然寒冷,但是室内都装有暖气,只要不出门那就舒服的紧。上海就不行,明明冷的要死,还不装暖气,弄得人们在寒冷的天气中都跑出来晒太阳。

  我和琳漫步在小区的绿地上,暖洋洋的日光在天地中默默地流淌。看着草地上嘻闹的孩子,他们是那么的开心。

  “错,你喜欢小孩吗?”琳问我。

  “喜欢,看到他们我才知道为什么作家喜欢把孩子比喻成花朵,童年真的是花一样的季节。”我回答着。

  “可惜我的时间不够了,否则……否则我想给你生一个孩子。”说到这里,琳黯然的垂下了目光。

  我的心中不禁一阵恻然,这些天我们一直都在回避这个话题,但是我们都知道,从我们重逢的那一天起,再次分别就是一个没人能够改变的约定,一个生与死的约定。

  琳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坚毅,“错,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我问到。

  “你先答应我好吗?”对于女人提出的这样的要求,没有人会狠心拒绝的。
  “好的,我答应你。”虽然心中隐隐感到不妥,但是我还是妥协了。

  “给我一个孩子好吗?就算我没有能力把他生下来,我也想做一个完整的女人,到时候我们母子一起去天国,一起为他的爸爸祝福,我也不会感到孤单了…
  …“

  那一刻我感觉到琳对我的热爱是如此热烈,“我答应你……”话还没有说完,琳已经扑进我的怀抱,忘情的热吻在我们中间蔓延开来。

  南京路,我和琳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琳开心的就小燕子一样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欢叫着。也许是受了她的感染,连日来压在我心头的阴霾也逐渐散开。我们一家一家的逛着商场,像两个购物狂一样。走累了,我们就在路边的咖啡店喝上一杯咖啡,小憩片刻,然后继续战斗。有时候看着累得娇喘嘘嘘琳,我会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背起她大步走上一段。黄昏时分,过度劳累的琳竟然在我的背上睡着了,我不忍心打扰琳恬静的睡眠,没有叫车,就这样背着她朝家的方向走去。

  终于到家了,我竟然走了十多公里,还背着一个人。刚进家门,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铃声惊醒了沉睡中的琳。

  “啊!”琳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知身在何处。

  是黄立维的电话,这时我才想到我会来已经有五天时间了,在这期间我没给公司打过电话。我竖起食指,向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喂,您好,是黄总吧……”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黄立维那帅直的声音由另一端响起,“我说你是怎么回事,玩失踪是不是,你到底在哪儿呢?”

  “对不起黄总,我刚回来就不小心摔了一跤,左手摔断了,一直在医院,脑袋也混混沉沉的,没想起来打电话请假。”我狡辩着,看着琳忍俊不止的俏模样,我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不过没办法,她根本就不怕我,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听到我这样说,老黄那边的语气也明显软化下来,“你小子怎么总是毛毛草草的,伤了也不说一声,怎么样,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你。”

  我吃了一惊,这位黄老总就是有个说一不二的个性,“没事没事,现在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明天早上就出院了,一出院我就去公司报到。”

  黄立维没有再坚持,“你小子一周没来上班,公司的人都传言你辞职了,王总把我找去了三趟,问我手下的兵是怎么回事,我一直替你瞒着,说你病了,看来还蒙对了。要不是你这次的任务完成得这么圆满,我也保不了你,明天来的时候带着住院证明来补个假。”

  我千恩万谢的和黄立维说了几句收了线,琳那边再也忍不住了,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我摔断手了,脑袋还混混沉沉……笑死我了,你撒谎也不脸红,呵呵……”
  琳不依不饶的嘲笑着我。

  “撒什么谎,至少有一半是真的,要不是你我能摔断手吗,你还好意思笑。”
  放下电话,我佯怒说到。

  “哼!自己笨还不承认,别人怎么没摔倒啊,还要来怪我,不理你了。”琳皱着可爱的小鼻子说到。

  过了一会儿,琳没听见我的声音,转过身来才发现我已经不在了。

  “陈错,你在哪儿啊?陈错……”琳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的到处找寻我。
  “陈错,呜!……”琳哭着冲进了厨房,紧紧地抱着我,她凄惨的神情把我弄得一头雾水。

  “乖宝宝,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心疼得说到。

  “就是你欺负我了,就是你……”琳不依不饶的说着,“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不要我了……谁知道你跑到这儿来了,啊嚏!”我连忙把手中的辣椒面盒子盖好。
  我转过身来,抱着琳,“别哭,乖,是我不好,哭坏了就不好看了。”我心疼得拭去琳脸上的泪水。

  “啊!”琳尖叫着跳开,“陈错,你坏死了,你手上是什么?”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刚抓过辣椒,唉!真是关心则乱啊。

  “嘭!”琳跑进卧室,任我怎么叫也不开门。

  “琳,好宝宝,开门吧,我做好饭了,有什么情绪吃过饭再闹好不好!”我在门外叫琳出来吃饭。

  门开了,这时我才看清,琳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像一只可爱的白兔。没有离我,琳径直走到饭桌旁,气鼓鼓的开始吃饭。

  席间我不断的向琳道歉,给她讲笑话,可是琳一直没有理我。晚餐的后半段是在沉默中度过的,餐后,琳默默的收拾着碗筷。感到十分无趣的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琳的身体不好,我已经有一周时间没吸烟了,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有我的身后贴了过来。

  “错,我真的好怕,我怕有一天你不要了,就像刚才一样默默的走开了……”
  琳凄婉的说着。

  “怎么会呢,我说过,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只有接受……”我喃喃的在耳边说着她永远都听不够的情话,窗外的月光为琳的脸庞增添了一缕圣洁的光辉。
  古今中外的神话故事很多都是从爱情开始的,就连圣经也不例外。那个名叫亚当的男子,为了追求那一份向往已久的感情,宁愿牺牲自己的一根肋骨。与很多凄惨的爱情故事相比,亚当牺牲的只是一根肋骨,最终犯的错也只是偷吃了一个苹果。但是更多的人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水滴石穿,时光长河的流淌会在每个人内心的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虽然只有二十七年,但是生命给我的感悟太多了,看着身边熟睡的爱人,她离我的距离是那样的近,但是我知道仅仅在几个月之后,她将永远的离开我。我已经没有力气痛哭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早已把我折磨得麻木不仁。

  我相信我和琳之间是情比金坚的,但是金子有永恒生命,为什么我们不能,哪怕让我们一同离开人世也好,那样就不会有剩下的一个人去承受那难以名状的痛苦了。

  “小老公,我是你的,永远都是……”琳梦呓着。

  不管有没有明天,现在的琳还是属于我的,我感谢上苍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把琳送回到我的身边,让我们的爱情能有一个不太完美的结局。

  胡思乱想中天亮了,不顾我的反对,琳起身给我做了出院以后的第一次早餐。
  今天琳的情绪很好,不时用她那还有些许红色的眉目瞟上我一眼,看得我心里痒痒的。

  “吃好了饭就去上班,我可不想嫁给一个家庭妇男。”琳俏皮的打趣着。
  “我去上班你干什么,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吗?”我也不依不饶的回敬着。
  琳白了我一眼,喜滋滋的说道:“我要回家拿一些东西,告诉爸爸妈妈我不在家里住了……”琳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要怎么喝他们说呢……噢,不管了,反正我要和你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琳坚定的说着。

  “要不要我去和梅老师说,我偷了他乖女儿的芳心,弄得她哭着喊着要和我住在一起呢?”

  “别臭美了你,快去上你的班吧,晚上不许和别人鬼混,回家吃饭。”琳命令着。

  这几天我的手已经基本好了,除了不能太用其他的和平是没什么区别。为了证明伤势,我将前几天用的吊带又找了出来,挂在脖子上。

  当我夸张的呲牙咧嘴的走近公司的时候,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嘘寒问暖,搞得我也是不厌其烦。

  “陈错,你过来一下。”黄立维严峻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向众人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转身向黄立维的办公室走去。

  “抽烟。”黄立维拿出一支中华递到我的面前。

  “不好意思,我戒了。”昨天我暗下决心戒烟,我不想让琳生活在二手烟的毒害中。

  “哦?”黄立维想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在确定我不是开玩笑以后,自己点上了一支。

  “伤好得怎么样了?”黄立维问我到。

  “基本上没事了,就是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了。”我回答着。

  “没事就好。不是我说你,既然受了伤就打电话和我说一声嘛,又不是不给你假,你这样搞得我很被动你知道吗?”一股烟雾在我和黄立维之间蔓延开来。
  我能想象的出黄立维这些天为我的事很伤脑筋,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对不起黄总,下次不会了。”

  “算了吧,下次你就残废了。”黄立维打趣说道,接着他话锋一转问我:“陈错呀,你觉得我的办公室怎么样?”

  “很好啊,这么宽敞,不像我们好几十人挤在一起,而且整个公司就属您的办公室布置得最有品位了。”尽管把握不到他的本意,我还是适时地拍了一马。
  “呵呵,你小子就会拍我马屁。”尽管嘴上这么说,黄立维还是显得很高兴,“有没有兴趣搬进来?”

  我吃了一惊,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黄总,我这道这次是我错了,无组织无纪律,以后我保证改还不行吗?您可别吓唬我。”

  “瞧你那点儿出息,吓成这样,至于吗?”黄立维是我最敬重的公司领导,他对我也是关怀备至,就是批评我的时候嘴忒黑。

  “古总下个月就要退休了,公司董事会已经决定由我来接班,至于我的位置嘛,我向公司推荐了你,基本上这几天就能确定下来。”黄立维淡然说道,他是那种处变不惊的人,所以尽管是如此大事,在他嘴里说出来也想毫不相干似的。
  “太谢谢您了,黄总,您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您就把我当自己的孩子吧,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您的人。”我迫不及待的向他表着忠心,不过刚才的话我也不是随便说说,对于这样令人尊敬的长者,有的时候我真的把他当作父母一样来尊敬。

  “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主要是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太出色了,X省份公司那边一连三次给你请功,运营商也十分满意,还和我们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所以你这次真可谓是功高盖主,要不是老古要退下来,说不定我真的会被你取代呢。”
  黄立维感慨地说道,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我,接着说:“陈错,说实话,就算你取代我我也很为你高兴,很多时候我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也许是我没有孩子的缘故,也许是我们朝夕相处的缘故,亲生父子也不过如此吧。”

  听到这里我真的感激的无话可说了,没想到黄立维会和我建立起如此深厚的感情,上天真的带我不薄,短短的几天内,琳回来了,现在又有这么一位亦父亦友长者关心我栽培我。可是想到命薄如纸的琳,我不禁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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